2010年5月16日星期日

札记第八

2010.5.16

1、《史记·滑稽列传》:时会聚宫下博士诸先生与论议,共难之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著于竹帛,自以为海内无双,即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积数十年,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其故何也?”东方生曰:“是固非子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张仪、苏秦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说听行通,身处尊位,泽及后世,子孙长荣。今非然也。圣帝在上,德流天下,诸侯宾服,威振四夷,连四海之外以为席,安于覆盂,天下平均,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如运之掌中。贤与不肖,何以异哉?方今以天下之大,士民之众,竭精驰说,并进辐凑者,不可胜数。悉力慕义,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张仪、苏秦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能得掌故,安敢望常侍侍郎乎!传曰:‘天下无害灾,虽有圣人,无所施其才;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功。’故曰时异则事异。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躬行仁义七十二年,逢文王,得行其说,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之所以日夜孜孜,修学行道,不敢止也。今世之处士,时虽不用,崛然独立,块然独处,上观许由,下察接舆,策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偶少徒,固其常也。子何疑于余哉!”于是诸先生默然无以应也。

——东方朔所言正是战国与汉武时所不同处,然于当时欲“崛然独立,块然独处”,却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过东方朔此处所云,或亦暗含讥讽。《滑稽列传》东方朔之部分,为禇先生所补。

2、《史记·太史公自序》:由是观之,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不先定其神形,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

——此是司马迁引其父司马谈所作《六家要旨》之末句,形神之论,应为后来陶渊明所本。“不先定其神形,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似暗讽武帝。

2010年5月14日星期五

札记第七

2010.5.13

1、季镇淮著《司马迁》,第52页,论及司马迁主持改历事,云:“而积极推动武帝改制的主要人物之一就是司马迁。”司马迁年轻时必乐于见到武帝之多欲,否则武帝不会派他出使西南,之前出使西南者为司马相如,可见武帝是把司马迁当成了司马相如之接班人,而司马相如临死前留书武帝,尚论及封禅事,当时大部分文人必是支持武帝之封禅的。

2010.5.14

1、《月氏》之始:

《史记·大宛列传》:大月氏在大宛西可二三千里,居妫水1北。其南则大夏2,西则安息3,北则康居4。行国也,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控弦者可一二十万。故时强,轻匈奴,及冒顿立,攻破月氏,至匈奴老上单于,杀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始月氏王居敦煌、祁连间,及为匈奴所败,乃远去,过宛,西击大夏而臣之,遂都妫水北,为王庭。其余小众不能去者,保南山羌,号小月氏。

notes



1 阿姆河。

2 巴克特里亚。

3 帕提亚阿尔撒息王朝,当时的统治者为密特里达特二世,曾阻止塞种人西进,迫使他们南下进入锡斯坦。——据维基百科

据《中亚文明史》,前123-87年帕提亚王国国王为米思里代蒂兹二世,应即维基所说的密特里达特二世。关于塞种人,此书云:“对于东方边境的游牧人问题,帕提亚政府则兼用军事方式和外交手段。他们将游牧人从帕提亚本土迁移到阿拉霍西亚的哈蒙(Hamun)湖周围以及德兰吉安那(该地后来称为‘塞克斯坦’<Segistan>,即今之锡斯坦)。由此而形成的由游牧人酋长治理的诸小国,都极受帕提亚的影响,其中有些小邦便成了其属国。"

4 据《中亚文明史》:“康居的疆域包括塔什干绿州以及阿姆河和锡尔河之间地区,其中心区位于锡尔河中游沿岸。”

2010年5月13日星期四

司马迁年谱

元光五年,前130年,六岁,张汤任太中大夫。

元朔三年,前127年,十岁,张汤任廷尉。十岁前司马迁生活与韩城,“杂在牧童与农民之群里”,十岁开始师从孔安国学古文《尚书》。

元狩六年,前117年,十九岁,张汤定腹诽之罪。

元鼎元年,前114年,二十岁,壮游,至江淮、会稽、沅湘和邹鲁。

元鼎二年,前115年,二十一岁,张汤自杀。

元鼎三年,前114年,二十二岁,任郎中。

元鼎五年,前112年,二十四岁,扈从武帝巡幸崆峒。

元鼎六年,前111年,二十五岁,出使巴、蜀、滇中。

元封元年,前110年,二十六岁,武帝封禅泰山,司马迁父司马谈逝于洛阳。司马迁随武帝车驾东行海上,上泰山,又至锦县、承德,见长城。

元封二年,前109年,二十七岁,负薪塞河。

元封三年,前108年,二十八岁,为太史令。

元封四年,前107年,二十九岁,随武帝封禅恒山。

元封四年,前106年,三十岁,随武帝南巡。

元封五年,前105年,三十一岁,随武帝巡幸回中,即甘肃固原(民国),又到河东祭后土祠。

太初元年,前104年,三十二岁,参于制订《太初历》,着手写作《史记》。此年李广利始伐大宛。王温舒自杀。

太初四年,前101年,三十五岁,李广利凯旋,得好马数十匹,中马三千余匹。

天汉元年,前100年,三十六岁,苏武出使匈奴。

天汉二年,前99年,三十七岁,随武帝巡幸东海、回中。本年五月,李广利出兵匈奴。

天汉三年,前98年,三十八岁,受刑。

太始元年,前96年,四十岁,出狱,任中书令。

太始四年,前93年,四十三岁,作《报任安书》。

征和二年,前91年,四十五岁,太子戾起事,败,田仁、任安被腰斩。

征和三年,前90年,四十六岁,李广利出五原击匈奴,败,降。司马迁或逝于此年。

——以上据《司马迁的风格与人格》,李长之著,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年1月1版1印。


景帝中元五年,前145年,生于陕西韩城。

建元年间(前140-135)随父至长安,十岁诵古文(学古文字,非从孔安国游)。

建元二年,前139年,武帝于长安西北八十里处建茂陵,司马迁一家徙居茂陵显武里。

建元五年,前136年,十岁,武帝立五经博士。

建元六年,前135年,十一岁,窦太后死,田蚡为相。

元光元年,前134年,董仲舒、公孙弘应贤良诏,对策。董仲舒先为江都相,后来中大夫(郎中令的属官)。元光、元朔年间(元朔三年始漫游),司马迁从董仲舒学《春秋》,从孔安国学《尚书》。

元光二年,前133年,武帝从王恢计于巴邑击匈奴,未成,匈奴绝和亲。

元朔二年,前127年,武帝徙郡国豪杰及三百万以上者于茂陵,郭解亦迁,司马迁见之。

元朔三年,前126年,郭解死。(桶:郭解的死是国家对民众的胜利。)司马迁于此年或次年漫游,历时约一二年。又,《汉旧仪》、《西京杂记》云司马迁于十三岁时乘传车遍行天下,搜求古代诸侯的历史。

元狩元鼎年间(前122-116),25-30岁,入仕为郎中(比三百石,实领三十七斛)。

元鼎四年,前113年,随武帝北巡,祭后土。

元鼎五年,前112年,随武帝出游,西传登崆峒。

元鼎六年,前111年,三十五岁,出使巴蜀(桶:当时司马迁必为武帝所赏识)。

元封元年,前110年,武帝封禅,父司马谈逝于洛阳,临死前嘱司马迁接任太史令,作《史记》。

元封二年,前109年,负薪塞河。

元封三年,前108年,三十八岁,为太史令。

太初元年,前104年,主持改历。改历完成后,正式开始《史记》的写作。

天汉元年,前100年,苏武出使匈奴被拘。

天汉二年,前99年,李广利出酒泉击匈奴右贤王于天山。李陵率步兵五千出居延,败,降。司马迁因为李陵辩护而身陷囹圄,并于次年遭腐刑之辱。

太始元年,前96年,五十岁,大概是在这一年出狱,任中书令(千石)。武帝再徙吏民豪杰于茂陵、云陵。

太始四年,前93年,五十三岁,作《报任安书》,《史记》基本完成。

或逝于前87年。

——以上据《司马迁》,季镇淮著,北京出版社,2002年1月1版,2004年5月4印。

















2010年5月12日星期三

星空奖:《天行健》与《鼠年》

我一直以为中国的奇幻现在所最缺的并不是轻,而是重,所以我将燕垒生的《天行健》评为今年星空奖长篇小说的一等奖。在西方,或者在日本,轻或许曾经甚至一直是必需的,因为他们有很多重的东西,他们有《神曲》,有《堂吉诃德》,有巴尔扎克,有陀斯妥耶夫斯基,有大江健三郎,有三岛由纪夫……而中国有什么呢?此刻,如果有一个外国人,他来到中国,他只看书店里陈列的书,他或许会以为他所身处的国度是一个正在全民狂欢的国度,是一个幸福的国度,是一个人民已经不需要自由与民主的国度,是一个已经没有贫穷与卑贱的国度……所以,我要将燕垒生的《天行健》评为今年星空奖的一等奖,并不是因为它完美(其实它仍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比如关于蛇人来历的解释,让我觉得还是有些取巧),而是因为它是重的,它沉甸甸地带着我们向下坠,坠入我们自己的生活之中,坠入我们自己的现实之中,坠入我们自己的犹豫、阴暗和悔恨之中,而同时它又并不让我们绝望,让我们失去上升的勇气,因为燕垒生却又在这小说里灌注了爱,灌注了勇武、刚毅、善良、坚持……灌注了人性中一切美好的东西,因此,它虽然是不完美的,但却是有力的。

短篇的选择让我犹豫,在《暗室》和《一览众山小》之间,我不知道谁才是我心目中的一等奖,最后我仍然选择了《一览众山小》,并不是因为《一览众山小》更好,而是因为《一览众山小》更有中国气息,也更适合大众的阅读,同时又并不缺少应有的力度。

我将陈楸帆的《鼠年》评为二等奖。作为一个以写奇幻短篇为主的家伙,今年的科幻短篇让我自惭形秽,也为去年的奇幻短篇作品的质量感到焦虑,在我所看到的去年的奇幻短篇作品中,没有哪一篇作品,有《暗室》和《鼠年》这样的直击现实的魄力和沉入黑暗的勇气,也没有《若马凯还活着》这样的对自由与光明的渴盼。自从看了陈楸帆写的黄色小说科幻小说之后,我就一直很看好他,果然,他奉献出了《鼠年》这样的作品,大学生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而去灭鼠的情节,让我会心一笑,而又暗自神伤,那个为了灭鼠而杀人的黑炮,隐隐与马加爵杨佳相对应,而最后灭鼠队的自相残杀,在川大连续发生了两起大学生杀人事件之后,简直成为启示录一般的隐喻了。《鼠年》似乎是一个魔镜,照出了大学生的现实,但又不是完全逼真的现实,而是扭曲着,夸张着,而这扭曲和夸张,一方面是冷冷的幽默,另一方面却也迫使我们更深地进入我们自己的生活与内心之中。


2010年5月11日星期二

札记第六

2010.5.9

1、《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第五章(99页):

“武帝的长处是聪明、决断,而且守法。他的妹妹降虑公主之子昭平君犯了法,终于定了死罪,他说:‘法令者,先帝所造也,用弟(女弟)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高庙乎?又下负万民。’(《汉书·东方朔传》)所以就在悲哀不能自止中行法了。”

——武帝未见得守法,任安数有不测之罪而武帝仍原谅他,直到戾太子事败后方腰斩,此即不守法之一例。武帝之所以一定要杀昭平君可能是因为昭平君是宗族,而削弱宗族势力是文景以来一贯的国策。

2010.5.10

1、《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第七章第六节,论司马迁之根本思想为道家,其中多有自相矛盾处,如第144页,论司马迁受老子学说影响,强调“势”,“应付这种势,便也要运用它,所以要‘与时变化’,‘大直若诎’。”“大直若诎”,自然是指司马迁对叔孙通的评价,然本书此前又说司马迁评价叔孙通“大直若诎”乃是讽刺,其意自然是司马迁反对叔孙通的“大直若诎”,或是指司马迁以为叔孙通实为“诎”而非“直”,作者于此节却又以“大直若诎”证司马迁之根本思想为道家,似不妥。

与此相似的还有张良事,此前作者云司马迁评价张良“貌如妇人好女”是讽刺,这里却又把这一段评价说成是赞美,以证司马迁有道家思想,似亦不妥。

作者对道家思想的理解似亦有不当处,比如道家何尝有“科学态度”,作者却以司马迁有科学态度以证司马迁有道家思想,似亦不妥。

作者取证亦有不慎,为证明司马迁有科学态度,以《龟策列传》“余至江南”一段为证,然此段明明是说龟蓍有灵,作者却说司马迁在讽刺,此处是反语,亦似不妥。

另作者引《货殖列传》“富者人之情性”一段,以证司马迁有唯物主义思想,并以为这种唯物主义是“近于马克思的话”,然若以马克思的观点看,这种经济至上的观点明明是一种庸俗的假唯物主义,作者当时对马克思的学说只怕也不甚熟悉,至于其下以京布之祸自爱姬殖以证司马迁有弗洛依德性力至上之观点,更是生硬牵强了。

作者引《平准书》中“干戈日滋”一段,以证司马迁以为经济力量控制一切,即令武帝也受控其中,颇有见地,然仍似不足,即便是经济,岂不仍是受国家所控制,当国家无力自存时,经济决定国家的形态与存在方式,一旦国家在经济上摆脱贫困,在政治上达到统一,则国家摇身一变为帝国,帝国必以扩张为第一目的,这便是汉武帝之汉王朝之实质。

2、司马迁之理想与理性是支持甚至渴盼帝国之建立与征服的,但其思想与性格却仍深受战国之风气的陶冶,战国风气里面,有重义轻利,重然诺轻生死的一面,看司马迁写刺客游侠,对此津津乐道,但帝国所需要的并不是刺客游侠,而是流氓和野心家。对刺客游侠的向往使司马迁遭腐刑之辱,对帝国的渴盼又使司马迁在大赦出狱后仍能接受中书令的职位,而这两者在司马迁生命中的激烈冲撞,成就了《史记》的辉煌。

司马迁因法治之严酷黑暗而重人治,却不知法治之严酷黑暗却正因有一帝国在,法治不过是帝国在内部整合以向外扩张之工具,亦不知人治之理想化而终于难以在现实中完全地实现(九品中正是一例)。

2010年5月8日星期六

札记第五

2010.5.7

1、《长征记》卷二,76-77页,提到居鲁士大帝攻占米狄人两大城市之过程:

“敌人狼狈离去。希军终日无扰,继续行军,到达底格里斯河。这里有一座荒凉的大城1 ,名叫拉利萨,是古时米狄人居住的城市。它城墙宽二十五英尺,高百英尺,周围长二帕拉桑,是用黏土砖在二十英尺高的石头基础上建起的。当波斯人想从米狄人手中夺其帝国时,波斯王2 曾围困此城,但未能攻破。一阵乱云掩蔽了天日,看不见此城,直至居民弃城他走。这时才夺取了此城。离城不远有一座石金字塔,宽一普勒特隆,高二普勒特隆;在这金字塔上有许多从左近村庄逃来的波人。

“从这个地方他们进军一站、六帕拉桑,到了一大城堡,荒芜残破。此城名叫梅司波拉3 ,一度曾为米狄人居住。墙基为贝壳磨石所造,宽、高各五十英尺。基上建一砖墙,宽五十英尺,高百英尺;墙周延六帕拉桑。据传,在这里,国王4 妻室梅狄亚在波人夺取米狄人天下之后曾避难于此。波王也围攻此城,但久困或突击都未能破之。宙斯大帝以雷鸣震惊居民,此城方得攻克。”

2、同上,第78页,提到波斯军队的弓箭和希腊军队的弓箭之大小及身程,投石索的制造材料和射程等:

“这一整天,一方继续行军,一方继续追击。波军不复能以其散兵的长距离射击为害,因为罗德斯投石手射出弹丸比波军的远,甚至比波军的弓箭都远。波弓也大,因此克利特人能够很好地利用落于其手中的箭。事实上他们在不断地使用敌箭向空中射击练习远射5。在村里希军发现大量肠线和铅,供投手使用。”

由以上内容可知,射程对比由远至近为:希军弓箭、希军投石手、波军弓箭、波军投石手,另外也可以知道波军的弓比希军所用的弓大,箭也较长,还可以知道希军投石索的制造材料中有肠线和铅。

notes



1 这个色诺芬叫做“拉利萨”的城就是《创世记》里所提及的亚述大城卡拉。——英译者注

2 居鲁士大王(纪元前558-529)。——英译者注

3 色诺芬在此所见的废墟是著名的亚述帝国首都尼乃渥。很奇怪,他对这座亚述大城(以及上面的卡拉)只是含糊地一带而过,说“它一度由米狄人居住”。实际上,米狄人夺占尼乃渥(约纪元前600年)确是结束其重要的历史时期的大事件。只是在其后直到米狄亚帝国又被波斯人推翻(纪元前540年)的半个世纪当中才由米狄人统治着。色诺芬在他的历史记叙中只是追述了不重要的一步——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再说远一些,或许是因为他不能那样做。——英译者注

4 米狄亚最后的一位国王阿司悌亚格斯。——英译者注

5 以便能容易地收回箭矢。——英译者注

2010年5月4日星期二

札记第四

2010.5.2

1、《长征记》第三十二页英译者注:“希腊文中这个词(属民)英文虽然译作slave(奴隶),希腊人习惯上用于指专制君主的属民、庶民,特别是波斯王的属民。”
——实际上这可能意味着希腊人认为专制君王的属民都是奴隶,或与奴隶类似。据Google翻译,slave希腊文为δούλος。

2010.5.4

1、《长征记》卷二中,蒂萨弗尼斯不惜违背盟誓,也要将希军将领一网打尽,而克利尔库斯却对这一点毫无察觉,尽力对蒂萨弗尼斯表达善意,他说希军可以帮助蒂萨弗尼斯去攻打米西亚人,以及庇西狄亚和埃及,然而克利尔库斯似乎忽略了一点,即希军既可以帮助蒂萨弗尼斯去攻打他的敌人,当然也可以帮助蒂萨弗尼斯的敌人来攻打他。所以对蒂萨弗尼斯来说,最安全的状况是由他来控制希军,退一步,至少也要让希军瓦解,蒂萨弗尼斯除去将官,至少可以令希腊军队人心涣散(即便不能控制他们),而自己又决不会遭到被希军攻击的危险(因为他们失去将官已无法重新组织起来),何乐而不为?

但克利尔库斯也可能已经猜测出蒂萨弗尼斯的意图,但在当时情况下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带将官和队长们前去,用最大的限度来表达他们对蒂萨弗尼斯的善意,因为希军不可能在与波军的相互防范中走出波斯,虽然后来色诺芬和客里索甫斯确实做到了。

2、波军使者说普罗克西努斯和梅浓一起告发了克利尔库斯恐怕是诬蔑,因为一方面梅浓的狡诈必为希腊人所熟知(在渡过幼发拉底斯河时他曾玩过两面派手法取得居鲁士的奖赏),另一方面梅浓与阿里柔斯和蒂萨弗尼斯交好。而普罗克西努斯是君子,如果告发的人中有普罗克西努斯则波军或能得到希军的好感,至少波军也不会因为违背盟誓杀害了希军的将官而导致希军更大的恶感(虽然显然这个目的并没有达成)。后来梅浓没有与其他将官一起被杀死,而是单独被波斯国王处死也证明了告发者应该只有梅浓一人。


2010年5月1日星期六

札记第三

2010.4.29

1、
  《史记·酷吏列传第六十二》:“匈奴来请和亲,群臣议上前。博士狄山曰:‘和亲便。’上问其便,山曰:‘兵者凶器,未易数动。高帝欲伐匈奴,大困平城,乃遂结和亲。孝惠、高后时,天下安乐。及孝文帝欲事匈奴,北边萧然苦兵矣。孝景时,吴、楚七国反,景帝往来两宫间,寒心者数月。吴、楚已破,竟景帝不言兵,天下富实。今自陛下举兵击匈奴,中国以空虚,边民大困贫。由此观之,不如和亲。’上问汤,汤曰:‘此愚儒,无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汤乃诈忠。若汤之治淮南、江都,以深文痛诋诸侯,别疏骨肉,使蕃臣不自安。臣固知汤之为诈忠。’于是上作色曰:‘吾使生居一郡,能无使虏入盗乎?’曰:‘不能。’曰:‘居一县?’对曰:‘不能。’复曰:‘居一障间?’山自度辩穷且下吏,曰:‘能。’于是上遣山乘障。至月馀,匈奴斩山头而去。自是以后,群臣震慴。”

——狄山冬烘,朝堂之上,全不顾武帝脸面,张汤深究淮南、江都事,本就是武帝所指示。汉当时已足自存,国家的扩张本能由武帝来体现,武帝又驭使张汤等酷吏肅清蕃国与豪族(国家与蕃国、豪族的同盟此时已瓦解)。此则也体现了武帝外儒而内法的本质。

2、
  同上,中华书局中华经典普及文库本:“其颇不得失,之旁郡国。”

——他本为:“其颇不得,失之旁郡国。”